八卦媒体 TMZ 开设华盛顿分社 报道「议员摸鱼」
NY Magazine|https://nymag.com/intelligencer/article/washington-enters-its-tmz-era.html
上周一，美国明星八卦媒体 TMZ 刚刚成立的华盛顿分社 3 名记者首次冲上国会山，打算把镜头怼进议员脸里追问各种尴尬问题——结果他们意外发现：众议员下周才回来上班。「我都笑了——『哦等着吧，看看这些人多么少去上班——基本最多一周 4 天』，」一名驻国会老记者说。TMZ 此次进军华盛顿由其创始人哈维·莱文（Harvey Levin）亲自拍板：因联邦政府部分停摆让他愤怒，他希望用照片让国会难堪、迫使议员复会——开头效果不俗：一组照片展示共和党参议员林赛·格雷厄姆（Lindsey Graham）身穿卡其装在迪士尼乐园手持泡泡棒登太空山；共和党参议员特德·克鲁兹（Ted Cruz）在经济舱加座上刷手机；还有一批议员正在苏格兰「国会代表团」（codel）期间参观爱丁堡城堡。资深华盛顿公关顾问 Nu Wexler：「D.C. 的反应是『哦那只是个 codel』——不清楚 TMZ 是否理解这个概念，也不清楚他们是否在乎——但这种故事会抓人。」TMZ 对华盛顿惯例极度陌生既是短板也是长板：3 名记者没有覆盖华盛顿的经验、在社媒上公开求助问厕所、餐厅、采访对象在哪，还打印众议员照片挨个研究长相。但这种「外来者视角」也确实能挖出老手当作常态放过的东西——埃里克·斯沃尔韦尔（Eric Swalwell）此前早被传闻的怪异行为与此前未被报道的性骚扰丑闻之所以曝光，就与这种不同的新闻采集感性有关。《Axios》CEO 吉姆·范德海（Jim VandeHei）半谨慎半好奇：「如果他们能揭露那些强奸与虐待女性的混蛋，这会是巨大的公共服务；如果他们只是对一个本已被广泛嘲笑的机构再添一次嘲笑，那就可惜了。我们看他们选哪条路。」一位共和党众议院国会助理：「作为纳税人我觉得 TMZ 来得好，能把这里摇一摇；但作为负责议员声誉的公关助理，挺吓人的——TMZ 那种煽情新闻风，很容易把一张照片放大出控。」民主党众议院领导层据《Playbook》建议各办公室不要直接对接 TMZ，而由党团统一安排。TMZ 目前没有众议院记者证、只能活动在开放给公众的众议院与参议院办公楼以及人行道——一名记者在人行道直播时被骂「闭上你的 fking 嘴」。3 名记者已入驻 D.C.，据莱文自嘲：「每天结束你们都要回到我们的 TMZ 办公室——虽然它其实不算办公室，因为我们预算不够；但我们有一张价值 325 美元的折叠牌桌，已经算奢侈。」TMZ 也会问一些传统记者不问的问题——比如小罗伯特·肯尼迪（Robert F. Kennedy Jr.）是否真的切了一只死浣熊的阴茎、以及他对路毙动物的迷恋从何而来（小肯尼迪未回应）。一名政治记者反思：「十年前我会说这太荒唐，TMZ 是明星娱乐的事；但现在政治本身就是荒唐的。他们当然不会问严肃政策问题，但现在国会山也根本没在做严肃政策。」与此同时国会同期丑闻扎堆：共和党众议员托尼·冈萨雷斯（Tony Gonzales）继斯沃尔韦尔之后因性骚扰指控辞职；民主党众议员希拉·切菲勒斯-麦考密克（Sheila Cherfilus-McCormick）因被指挪用 500 万美元 FEMA 灾害救助资金个人消费辞职；共和党众议员科瑞·米尔斯（Cory Mills）因性骚扰前女友、袭击与竞选财务虚报指控面临辞职压力；劳工部长洛丽·查韦斯-德雷默（Lori Chavez-DeRemer）因被曝要求年轻工作人员把「josh sauvi B」带到她酒店房间等本人与家人的越轨行为辞职。值得注意的是，TMZ 自 2021 年起被默多克家族（Murdochs）所有，其报道特朗普及其盟友的独立性仍有待观察——Wexler 警告：「如果人们早期就发现涉及特朗普的故事在 TMZ 逐渐消声或无人覆盖，这对他们是个大问题。」TMZ 还因历来愿意为线索付费（多数正规媒体的伦理红线）备受争议——某国会职员说「我们这里工资低得出了名的」。